底层的诗歌永远是诗歌的主力,为宫廷写诗可以出好作品的年代早就随风而逝了。推荐“读书”2021年9月,里面有两篇文章,一是谈现代工人诗歌,一是谈法国人论述现代法国工人阶级。我一直建议关注两个行当,农村(小镇)和城里打工,特别是个人成长经历,困惑、新的困惑、更新的困惑。“总要有人拣起地上的螺丝”(秦晓宇),看来这人是一直在编工人诗歌,收集(不知有没有整理)那些来自一线的,充满原始冲动的,有足够的躁动、闷懑、渴望与挣扎的人群所创作的诗歌。诗歌这种体裁越来越适合现代社会,金句、短小,不需要太多的故事与转折,甚至都不需要布局。另一篇文章:回归故里(从法国旧故事重返工人文化),作者张劼颖。也是不错,介绍写福柯传的埃里蓬的一部作品,写的很好。重新审视工人阶级,重写那个放羊生娃的故事,很好的一个题材。

读最早的诗经,那是工整,也许也有平仄和韵角,因为当时的发音我们并不掌握。如果广义的讲,汉赋也算是诗的话,有韵角也有转韵,狭义的诗后来就变的严格起来,因为需要在一广泛的疆域上流行,一定要有平仄和韵角,这样读起来了才有了节律,或者说是律动。诗一定是要吟唱的,虽然我不太清楚吟同唱的区别,也不知道吟与读的不同,但知道一定是有嘴上的感受。当固化了之后,便有人寻求突破,便有了长短句,为了区别叫词(宋词)、叫曲(元曲)。但突破是在掌握诗歌核心价值与表现形式之内在的突破,而不是为了突破而突破,更不是为了简单的站在对立面而破坏。就像过去京剧的饮场,虽然看是随意,但也是有规矩的,不是瞎饮。等到发展到白话文的时代,大家也做了大量的努力,比如在字数、平仄、韵角等问题上都有突破,甚至在句式的编排上,不但追求朗读的感受,甚至追求阅读的感受。而后八十年代,更加肆意的破坏结构,但意像与朗读这一点是没有改变的。我再一次推荐顾城的弧线,可以有把握的讲,若没有读懂是没有发现那些侧面在表达同一个内容,因为内容是存放在那里的。可若当作者都没有在表达一个内容或情绪或意像,只是裁成了长短句,那不叫诗,就如同自言自语不叫rap,快板都归不到rap类一样,诗就是诗,是锤炼过的文字,有张力的文字,有意像的文字,有阅(朗)读喜悦的文字。
勤整回车键,诗人会出现;常用回车符,问你服不服。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