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绿扁豆

夏季,我在单位大院的角落种了几种农作物,黄瓜、辣椒、西红柿,还有一株扁豆。黄瓜、西红柿早在九月份拔掉了,辣椒一直红到了深秋。想不到的是,已过大雪的节气了,那一株扁豆竟还活得生机勃勃。藤上、叶上还有绿,豆角清嫩,甚至还有几个蔓头开了不少的花。

扁豆是和黄瓜、西红柿一起种下的。年初失业,心情低落时,经人介绍来到这家条件远不如从前,还需重新适应的单位。闲暇之余,跟着单位的老师傅,无聊而散心般地种了几种农作物。于是,从它们生长开始,浇水、掐头伺候着,心思仿佛随着它们逐渐长大,开花结果,有了些许欣慰和安静。

扁豆就是这个时候的产物,和其它几种蔬菜不一样,它只是老师傅在栅栏边随意撒了两颗陈旧种子后的惊喜,竟然也长出苗来,一点点爬了上来。我很爱帮它们攀爬,倘若见长偏了方向,我就用手帮它们缠绕。这期间恰好读到一篇讲植物攀爬方向的文章,便在黄瓜和扁豆身上得到了观察与实践。

扁豆长得很快,不到两个月便开花,一个蔓头顶着十几朵小花,颜色以紫色居多,花不出奇,没什么香味。接着便长出豆角,先是一条短芽,然后变得扁平起来,往往一下子长出五六条来,大小匀称地垂落,像挂着一把把绿色小弯刀。今夏天热,很长一段时间扁豆蔫黄,花叶间布满虫子,停滞不长。谁知入秋,它开始了疯狂生长,更加郁郁葱葱……

那天也是偶尔发现,本以为早该干枯的扁豆竟开花结果了。豆角不大,很嫩,如荷兰豆大小,颜色不似夏天那么水润的绿,而是一种透彻的青绿,掐一把,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做盘荷兰豆了。接下来,我几乎天天都去看它,想看它什么时候由绿变黄。奇怪的是,这一株扁豆在寒风中始终含绿旺盛着,只是在达到冰点的天气里,才感觉它稍微硬了身子,不那么柔软了。

我羡慕敬佩这株扁豆的绿,在不该绿的季节里,焕发生机,坚持自我。它在冬日寒风下呈现出最后一丝绿色,虽然少,却有了不小的希望和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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