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丽明
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将“大力提振消费、提高投资效益，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”作为2025年政府工作任务之首，旨在补上消费短板，增强经济动力，增进人民福祉，促进社会稳定。
提振消费的两大特点
围绕提振消费，政府工作报告的部署凸显两大特点：一是体现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，把切实改善民生、增进人民福祉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，尤其是将中低收入人群的就业促进、收入增长、社会保障底线兜牢、社会救助体系化常态化作为重点加以进一步明确。二是多措并举，综合施策。提振消费，关键在于提升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。影响居民消费能力和意愿的因素非常复杂：一方面，居民消费能力取决于就业状况导致的即期劳动收入，资本市场、房地产市场等发展状况导致的即期财产收入；另一方面，居民是否动用储蓄或投资来消费，则受到经济预期、社会习俗的影响。居民消费意愿还取决于消费者的闲暇时间、商品服务供给与需求的适配度、相关基础设施的保障能力等客观因素。因此，提振消费必须多措并举，共同发力。
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多项任务，既着眼长远，对重要制度予以建立健全，也提出了基于现阶段状况的政策激励或改进措施；既有覆盖全民的提振消费、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的相关举措，也有面向特殊群体的就业帮扶、完善社会救助体系的具体举措。可以预见，这些措施的扎实落地将从多个方面共同发力提振消费。
多措并举大力提振消费
千方百计提升消费能力。一是要更大力度稳定和扩大就业。就业是民生之本、劳动收入之源。要实施重点领域、重点行业、城乡基层和中小微企业就业支持计划，用足用好稳岗返还、税费减免、就业补贴等政策；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行动；拓宽高校毕业生等青年就业创业渠道，改善就业困难群体帮扶；加强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，切实保障劳动者工资发放。二是推出消费补贴政策。2025年中央政府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30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，比上年增加1500亿元，扩大政策覆盖范围、优化补贴申报流程、健全回收利用体系，激励居民增加消费。三是完善养老和医疗保障制度。2025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，适当提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；居民医保和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人均财政补助标准分别再提高30元和5元；稳步推动基本医疗保险省级统筹，健全基本医疗保险筹资和待遇调整机制，加快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。四是完善社会服务和社会救助。制定促进生育政策，发放育儿补贴。加强低收入人口动态监测和常态化救助帮扶，完善分层分类社会救助体系，保障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消费。
千方百计增加优质供给。要用好政府和市场“两只手”的力量，以科技创新激发内需潜力、驱动产业创新，以优质多元的消费品和服务供给创造需求、引领需求。一是大力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。创新和丰富消费场景，加快数字、绿色、智能、文旅、体育等新型消费发展。二是深化政府管理服务改革。从增加投入、放宽准入、减少限制、优化监管等方面入手，支持扩大健康、养老、托幼、家政等多元化服务供给。完善免税店政策，推动扩大入境消费。三是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。支持和鼓励民间投资发展，规范实施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新机制，引导更多民间资本参与重大基础设施、社会民生等领域建设，让民间资本有更大发展空间，增加有效供给。
千方百计改善消费环境。改善消费环境是提升消费者体验、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举措。一是改善消费的“硬环境”。在深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的同时，加快补齐县域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短板，健全县域商业体系。发展数字化、智能化基础设施，完善无障碍适老化配套设施，提升社区综合服务能力，增进老年群体、残障群体消费的便利性。持续改善农村基础设施、公共服务和人居环境，促进农民增收，丰富农民文化生活。二是改善消费的“软环境”。加大市场监管力度，维护市场秩序。进一步完善法律，强化消费者权益保护，营造安全放心的消费环境。加强消费者教育，倡导理性消费，引导绿色消费。
（作者系山东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院长、经济学院教授）